第(2/3)页 高热可能是败血症,也可能是维兰热。 腹泻多半是喝了被污染的水,或者碰了脏便桶。 好几种死法全都堆在了同一个人身上。 莱昂收回目光:“行,你们走吧。” “埋的时候小心点,埋完了去洗手,用热水加肥皂,没有肥皂就用草木灰。总之,必须洗。” 两个杂役嘴上应着,心里却直犯嘀咕。 ‘这位奥法师长官脑子有毛病吧?洗手干嘛?’ 莱昂没解释,他太清楚有些习惯靠一两句话是掰不过来的,得靠命令才行。 “走,我们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 众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。 可没走几步,队伍就齐刷刷地停住了。 原因无他,实在是太臭了。 血腥味、汗臭味、尿骚味、呕吐物发酵后的酸馊味,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、却最叫人头皮发麻的尸臭…… 味道全都混在了一起,劈头盖脸地朝着众人可怜的鼻子扑了过来。 杰森才踏进半步,脸色一下就绿了。 “我收回刚才的话。”他干呕了一声,“瑟涅河至少……至少不会让人喘不上气。” 诺埃下意识抬起手,像是想给自己罩一层护盾,抬到一半又讪讪地放下了。 护盾术这东西挡得住灰尘,却挡不住气味。 圣百合陆军医院的大厅原本应该是接诊处,可现在这里却堆满了床。 一排排木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中间只留出一条比马车还窄的过道。 即便挤成这样,也还是有人没分到床,只能直接躺在地上,身下垫着一条被血浸透的麻布袋。 床上的人也好不到哪去。 莱昂粗略一扫。 一个截肢术后的士兵,脚边就摆着半桶还没来得及拎走的排泄物,几只苍蝇在桶沿和他渗血的绷带之间来回打转。 一个裹着毯子的士兵正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公用锡杯,而那只杯子的杯沿上还粘着不知道哪个病人吐出来的、黄绿色的痕迹。 发热的、腹泻的、截肢术后的、腐伤病的,全混在了一块。 一个挨着一个,共用着同一条过道,同一只水杯,同一桶水,同一块换来换去的破布。 莱昂的胃一阵翻搅。 这是医院?这分明是个把所有传染病一锅炖的培养皿。 而在他的不远处,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靠墙坐着,脑袋低垂,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黑的面包。 看到这一幕,莱昂心中警铃大作,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颈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