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新大陆的天很高,云很白,空气里有股说不上来的草木味儿,跟圣里昂那种煤烟味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好看是好看。 但他看风景不是因为心旷神怡,而是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来理清楚一些事。 比如,他其实不是莱昂·洛朗。 在大概十天前,从本土前往新大陆的海上,“莱昂”因为剧烈晕船吐得昏天黑地,直接一头栽倒在甲板上,不省人事。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,这具身体里住着的就是这位…… 来自异世界的三甲医院急诊住院医。 是的,穿越了。 刚醒过来那会儿他确实懵了一阵子,但这个“一阵子”大概只持续了半天不到。 毕竟急诊嘛,什么离谱事没见过。 凌晨三点被120抬进来自称拿破仑的、灌了半瓶百草枯还跟你讨价还价的、被菜刀砍了三刀自己打车来挂号还顺便问能不能开张病假条的。 跟这些比起来,穿越顶多只能排前三。 何况他夜班摸鱼的时候也没少刷网文,所以他很快就把眼下的情况理清楚了。 原来的莱昂八成是走了,回不来的那种。 他被塞进了这具身体,附赠全套记忆和一口流利的罗兰德语,口音还是圣里昂的,带点瑟涅河左岸的学院腔,字正腔圆的那种。 对于信上提到的三位导师和那对葬身海上的父母,他说不上有多深的感触。 毕竟记忆是继承来的,不是活出来的,就像看了一部很长的纪录片,知道每个细节,但终归隔了一层。 他唯一确定的是,这三位导师对“莱昂”是真的好。 那就替他好好活着吧。 接下来该做什么? 说实话,刚清醒那几天,他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普通的19世纪。 呃,这个世界好像没有19世纪的说法,得叫辉光历885年,但意思都差不多。 蒸汽机、铁路、煤气灯、左轮手枪、铁甲舰,所有东西都在指向工业革命。 他甚至短暂地兴奋了两秒,琢磨着是不是该发挥一下穿越者大军的传统艺能,搞点青霉素、造个发电机什么的,弄他一个“现代医学之父”的名头。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教授用手指点了一下讲台上的蜡烛。 蜡烛自己着了。 “……行吧。” 科技树这条路,还是暂时先搁一搁吧。 莱昂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 手指微微弯曲,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 “Ignis avis.” 食指尖上亮起了一团小火苗。 比蜡烛还小,橘黄色的,在指尖乖乖地跳动着。 响指一弹。 火苗膨了一下,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火鸟,通体橘红,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,活像只刚破壳的雏鸡。 再弹一下。 火鸟绕着他的食指飞了一圈,尾巴拖出一道细细的光痕。 莱昂嘴角微微一翘,“还挺好玩的。” 这是嬗变学派最基础的戏法:魔法伎俩。 任何一个奥法学院嬗变系的在读生都能信手拈来的小把戏,考试不考,纯粹拿来练手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