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症门口的人少了一点。 长椅上还留着刚才家属坐过的凹痕,门禁卡被梁树民儿子握在手里,卡角那道折痕没有弹回去。 林野把梁树民急诊血气那一页抽出来。 纸边被翻得发软,边角还沾着急诊红区的消毒水味。 乳酸四点六。 血红蛋白七十八克每升。 到院血压七十六四十四。 这些数字摆在走廊灯下,没有一个像安慰。 梁树民妻子站在旁边,眼睛不敢往纸上落太久。 肾内科医生接过去,先看时间。 “这是进手术室前?” 林野点头,把声音压得很短。 “进手术室前最后一组。后面术中和重症的数值,在他们那边记录里。” 他话说得短。 没有多解释一句。 肾内科医生把纸夹进会诊夹。 “行。我们进去看人。” 梁树民儿子站在旁边,眼睛跟着那张纸走。 “尿少是不是肾坏了?” 肾内科医生停了一下。 “现在还不能说肾坏了。人刚从休克、大出血里扛过来,尿少很常见,也很危险。我们得盯肌酐、钾、酸碱,最要紧的,还是看血压撑不撑得住。” 男人听得半懂,手还攥着那张门禁卡,拇指一直压着卡面那道折痕。 “那要不要上机器?” 重症医生把门禁卡贴到感应区。 “不是尿少一句话就上机器。” 他回头看男人。 “真要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,也是因为电解质、酸碱、容量负荷或者肾功能撑不住。到那一步,我们会单独告知。”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“就是帮肾?” 肾内科医生说得更直。 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真到那一步,就是让机器先替肾脏分一阵。普通透析太猛,他这血压未必扛得住。现在还没到拍板的时候。” 这句话落下去,梁树民妻子抓住了儿子的袖子。 “听医生的。别自己猜。” 男人低头看她。 他这次没再顶。 “嗯。” 这一个“嗯”压得很低。 他把门禁卡换到另一只手里,指腹还按着那道折痕。 重症门合上。 走廊里只剩门禁灯和监护区里面模糊的机器声。 梁树民儿子把手机调成响铃,又把屏幕朝上放进外套口袋。 周敏把联系人记录收回夹子,顺手把笔别回胸前口袋。 “妻子主联系人,儿子备用联系人。医生出来说病情,就这两个人听。急诊那段只留抢救时间,别让家里十几个人一人传一句。” 秦海看了她一眼。 “写这么清楚,不是为了好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