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国安的检查结果,第三天下午送回了急诊。 内分泌科韩清直接打给秦海:“低血糖发作时胰岛素和C肽不该高却高,影像提示胰腺占位,胰岛素瘤可能性很大。病人家属想找林野说句话。” 秦海把电话递到林野手里。 电话那头梁国安的儿子压着声音:“林医生,我爸这个病,真不是打一针糖就能好的。” “后续听内分泌科和外科的安排就行。” “嗯。”男人顿了顿,“我以前嫌医院麻烦,每次他缓过来就接走,想着省点钱省点事。韩主任说,要是再低血糖昏迷摔一次,可能就醒不过来了。” 林野没说教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谢谢你没让我们走。” 挂了电话,赵护士凑过来:“这次没闹到抢救室,也算救人。” 林野点头。 有些病人的倒计时不在屏幕上。 它藏在一次次“忍忍就过去”“打针就好了”“老毛病”里面。 入夜,急诊大厅又恢复了熟悉的嘈杂。 流感发热、摔伤缝针、老人胸闷、孩子腹泻,病人一拨接一拨。林野跟着孙志强看了十几个普通病人,系统一次都没亮。 一个小孩是普通胃肠炎,哭得满脸是泪;一个年轻人手指割伤,看着血流得吓人,处理起来却不算重;一个老人反复问自己要不要住院,最后查出来只是漏吃了降压药。 这些病人不够惊险,却占满了急诊的大半夜。 马昊凑过来小声问:“没碰着重病,你是不是反而不习惯?” 林野把一份普通胃肠炎的医嘱递给护士:“普通病人才是急诊的大多数。” “那你不怕漏?” “所以每个都按流程问全。” 马昊撇嘴:“你这话越来越像带教老师了。” 凌晨一点,一个老人被女儿扶着进来。 老人七十多岁,瘦得厉害,右眼周围有一片淤青,手里攥着个旧布包。女儿满脸焦躁:“医生,我妈说头晕,走路摔了。她脑梗是老毛病,开点活血药就行吧。” 旧布包的拉链坏了一半,里面露着医保卡、几张皱巴巴的门诊病历,还有一小袋药。老人把包抱得很紧,像是怕女儿嫌麻烦,又怕医生留她住院花钱。 赵护士问:“什么时候摔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