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培源心思敏捷,见顾明月沉默,便急忙解释: “姑娘不必多心,周某只是好奇一问罢了。” 顾明月神色如常,理了理袖口,淡淡反问:“大人与顾相,可是相识?” 按常理而论,她那位权倾朝野的生父,绝非一个六品小县令所能轻易结识。 更谈不上相识。 但这县令偏偏要探究此事,顾明月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提防。 周培源见这姑娘反问,便微笑着答道: “顾相乃是周某的恩师。某已有数年未能得见恩师尊颜了。” “当年某还是个家境贫寒的书生,母亲重病,急需银两医治。某只得放弃科举,靠抄书卖文为生,为母亲筹钱治病。” “是顾相偶然看到了某的文章,赞了一句:明珠蒙尘。” “随后,他便请大夫治好了家母的病,并出资资助某继续攻读科举。百忙之中,还曾指点过某几次策略。” “周某今日能有一官半职,全赖顾相提携之恩。” 顾明月听着这番话,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。 这县令口中的顾相,竟真的是她那个……贪官的便宜爹? 不过,顾明月并非耳根子软之人。 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大人与顾相的这段师徒情谊,倒也算是世间一段佳话。” 周培源提起旧事,禁不住感慨良久。 但见这顾姑娘不愿再多言,也识趣地转换了话题。 “东家此行前来,不知有何要事?” 顾明月开门见山: “周大人,我想查看贵县沿河所有荒废的地块、田亩、旧址铺面,有多少,看多少。” 周培源的眼珠转了一转。 “顾东家是想……购置这些土地?” “对,全买。” 顾明月颔首。 “有地契者,我看完便契。无主的荒废之地,按县衙流程办理亦可,价格上,好商量。” 周培源眼中微微一怔,捻着胡须思忖片刻。 他在清水县任职六年。 六载春秋,他见过朝廷的赈灾官员,匆匆来看一眼便拂袖而去,也见过百姓扒在衙门口哭喊,只求一条生路。 可主动跑到这等烂泥塘中,掷银买地的人,他是头一回遇见。 第(1/3)页